终场哨响时，孔蒂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茬。克雷莫纳寒冷的冬夜里，这位战术大师的双眼依然闪烁着锋芒。2-0的比分或许不能完全展现比赛的胶着，但三分到手才是硬道理。
"这帮小子真他娘的争气。"孔蒂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热咖啡，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。圣诞假期、超级杯夺冠后的疲惫、主力伤停——换作其他球队，这些借口足够写满三页A4纸。可那不勒斯人偏偏在2025年的收官战中，硬生生啃下了这块硬骨头。
米兰双雄和博洛尼亚在超级杯接连倒下时，圣保罗球场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坎帕尼亚大区的夜空。孔蒂比谁都清楚，在那不勒斯，足球从来不只是22个人追逐皮球的游戏。"这里的球迷能把胜利酿成美酒，也能把失利变成毒药。"他呷了口咖啡，"好在今年我们只给他们准备了庆功宴。"
霍伊伦像头年轻的公牛般冲垮了克雷莫内塞的后防。这个丹麦小伙让孔蒂想起了自己球员时代的样子——永远不知道"退缩"两个字怎么写。"22岁？我在他这个年纪还在丙级联赛铲球呢！"老帅笑着摇头，"但这孩子已经懂得用脑子踢球了，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像推土机一样碾压，什么时候要学狐狸般狡猾。"
更衣室里缺了半套主力阵容的球衣，德布劳内们此刻正和理疗师较劲。孔蒂倒不着急："汉尼拔当年翻越阿尔卑斯山时，可没问过路有多难走。"这话说给媒体听，也说给更衣室里那些年轻人们听。
当被问及争冠形势时，孔蒂突然收敛了笑容。"咱们得把账算明白，"他掰着手指，"尤文每年光是替补席就坐着两亿欧元的资产，米兰双雄的青训营能组支意乙球队。"老帅的眉间皱起三道深纹，"在这破地方，每座冠军奖杯都得用牙咬下来。"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，孔蒂最后看了眼积分榜："有人说足球是圆的，可有些俱乐部的足球，天生就比别人更圆些。"
